蓮霧樹的回憶

小時候一家人，爸爸媽媽姐姐我弟弟阿公阿嬤是一起住的!媽媽和阿嬤不是很合，最後我們就搬出來了!在一家人搬出來住之前，我在阿嬤家的記憶都是很快樂的!那時候大家住在一起，小時候也不是很懂什麼叫做不合…只以為我和姐姐弟弟的那種吵架就是不合!長大了……面對好多真正的社會、真正的大人、真正的一切、真正的實事，反正一切都覺得不可置信和對這些很多的真正的東西沒了信心… 舅公生的女兒，我們要稱姑姑。即使年紀相近，但是有鑑於台灣人的輩份觀念和依照輩份來排我們就是得叫姑姑!舅公生了四個女兒，所以光是二舅公就給了我四個表姑!但是大家真的年紀太相近了，所以也都是叫對方名字的，只有逢年過節想討紅包時，會很巴結的叫"姑姑、姑姑、姑姑、叔叔、叔叔…"可惜的是年紀太近了，大家也就很免俗的不發紅包給我們這些短視的孩子了!呵呵!四個和我和姐姐和弟弟年紀相近的表姑，就老三和老四和我們最好!也最有話談!老三叫阿慧老四叫彥如…彥如和姐姐的年紀更是近，只差一年!所以大家感情好的很! 今年2005年四月 ； 四月一日我到了墾丁去吶喊春天去了!好不快樂的參加了連一天一夜的bench party... 四月二日的清晨我回到了台南租屋處，好累好累!兩天下來真是亂累的!吼嚨也啞了!睡吧睡吧!打算睡醒了就快衝回彰化去，不然爸肯定會以為我喀了葯昏倒在沙灘上了! 四月三日下午不到一點我被電話聲一聲聲吵醒，接了起來後，大姑姑在話筒那一邊告訴我阿慧死了! 阿慧去英國留學三年餘了 ! 中間當然都有飛回來台灣看看大家還有和過年過節的! 今年的新年來的晚，二月中才來，所以阿慧在二月中的時候人都還在台灣!大家一起在台灣過節打打麻將、玩玩大老二的渡過了熱鬧的舊曆年!阿慧今年拜拜也拜的亂勤的，因為男友人在英國所以年後等不及到清明掃墓就飛回英國了!因為自己會趕不上清明掃墓所以去問了祖先今年去英國會不會一切順利!大家指証歷歷的說，阿慧擲的筊都沒有應!但，也是事情發生後大家才聯想到怎麼去廟裡求符、在家拜祖先都沒回應!事情也遲了!大家後來回想，都覺得是不讓去!但是，那拗的過人的嘴硬呢!誰也沒想到這一活蹦亂跳的去，卻是骨灰返台! 阿嬤旁邊有顆和警局相連的蓮霧樹，小時候，大家都一定會在結滿蓮霧的時候，爬到樹上去聞蓮霧花的香，還偷摘蓮霧來吃!阿慧和彥如也是陪我們爬上蓮霧樹上的伴!她們兩個還會叫她們的哥哥阿哲來幫我們摘，因為沒膽爬那麼高去摘!快樂的在蓮霧樹上蹦來蹦去的生活，有姐姐、弟弟、表弟們、表妹、阿哲和彥如、阿慧!前几年蓮霧樹被警局砍了!沒辦法!本來就是他們家的樹!砍了之後，有短短的哀傷，是一股很抽象的哀傷!不像親人死亡還是家人遠行的哀傷，就是一股短短的冷冷的感覺，稍踨即逝，一下子就沒了。阿慧的死亡至今已逾三個月，大家都有著一種刻意不要想起以免引發其他人的悲慟!又有一種在生活中不時會談到阿慧說過什麼、吃過什麼、最討厭什麼，又好像大家把阿慧轉為一種生活元素，都自然的提到她談到她，好像她還在世只是在英國，談到很自然提到的時候也很自然!大家說說笑笑沒忘記阿慧，卻不想提起悲傷! 走到阿嬤家後面只要看到本來是蓮霧樹的那一管殘根，竟會想到阿慧!只有臉，沒有回憶就想到她!阿慧陪在我的身邊有23年，我對她的回想永遠是一張臉!不想勾起回憶! 回憶好像是一種很適合用來悲傷的材料，所以我才故意選擇不想…但是生活佈滿了到處會勾人回憶的東西，我所僅僅能做的竟然是強迫自己想起臉龐!笑的笑臉、罵人的兇臉、生氣的悶臉…都很好笑! 好奇怪的是，加了回憶在那些熟悉的臉上一切就變充滿了眼淚。 蓮霧樹的事是最近才想到的，我想是因為阿慧走了，蓮霧樹也早被斬斷了!感覺阿慧好像是被蓮霧樹的回憶圍著的離開我。蓮霧樹比阿慧早走好几年!不想蓮霧樹，會想阿慧。阿慧卻會讓我想蓮霧樹!蓮霧花還在飄香…